外公去世整整三年了，他的音容笑貌，他的一举一动，他身上的味道，至今，还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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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呵，你个臭猴子，一脸的茸毛毛。”这句带着浓浓口音的话语和公公慈祥的笑脸总是萦绕在我的脑海里。我从出生到高中毕业，和公公姥姥一起生活了18年，朝夕相处，感情非常深厚。公公经常坐在客厅的写字台前看书写作，我没事就喜欢凑过去和公公聊天。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来，映得我脸上一层金黄色的小茸毛，公公喜欢叫我臭猴子，说我因为属猴所以有一身的小黄毛。我从小就活泼好动，爱说爱笑，总爱像小麻雀一样围在公公身边叽叽喳喳。公公的脾气特别好，从来没烦过我嚷过我。听妈妈说，我小的时候她下班回家，经常看见在九条十字路口有一个老公公带着一个小丫头，那是公公在陪我看汽车。据说我第一天上托儿所还是公公推着小车把我哄着送去的。我喜欢和公公一起睡午觉，因为公公会给我讲“老公公带小孙女去北海公园”的故事。这个故事其实就是公公编来哄我睡觉的，可是我百听不厌，每次睡觉前都要听这个故事：一个老公公带着小孙女去北海公园玩儿，他们坐着十三路车，从张自忠路到北海公园，老公公还给小孙女买冰棍吃。快到中午了，玩儿够了，他们又坐车回家，到家姥姥给做了鸡蛋小软饼和西红柿鸡蛋汤（这都是我小时候特别爱吃的），吃完就睡午觉了……听到这里我也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。

上学以后我学业忙了，可是还是喜欢和公公聊天，喜欢听公公讲他的经历。公公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，但很吸引人。他给我讲过很多事：小的时候在大庙里上学；在老家的时候有一次得霍乱差点没救过来；考中学的时候因为跑步慢根本没去考体育还是被录取了；上开封高中的时候家里没有钱，是同窗何凌汉爷爷的父亲资助他读书……我最喜欢听的还是公公加入中国共产党做地下工作的经历：那时候公公还很年轻，以一名小学老师的身份为掩护开展地下党的工作。公公说那时的生活非常艰苦，每天只能吃稠稠的稀饭，唯一的蔬菜是用盐拌过的生韭菜。他到冬天的时候还光着脚穿一双草鞋，学生的家长看见了都说：“马老师这么冷的天气还赤脚？”公公吃米饭的时候有一个习惯，喜欢吃一部分就用筷子把其他的米饭押在碗的一边，这就是他以前吃稠稀饭留下的习惯。我和公公生活多年，现在吃饭的时候也经常习惯用筷子押米饭，每次无意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会想起公公，想起他的音容笑貌。

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公公讲述他去延安的经历，他在辗转延安的路上曾经几次遇到险情，有一次深夜赶路碰到国民党警察局查哨的，关键时刻公公把一张很机密的纸条吞到肚子里，然后装哑巴躲过了盘查。途径白区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注意，公公还脱掉知识分子穿的长袍，换上农民穿的短棉袄，再把牙齿弄得黄黄的。快到延安的时候要翻过一座山，山的对面就有国民党的岗哨，看到有人想翻过这座山就会从对面开枪，他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延安。公公给人的感觉是个文弱书生，可在敌人面前是那么的机智冷静，在困难险阻面前是那么的坚强勇敢。我听他讲述这段经历时觉得就像是电影里发生的故事一样惊心动魄，可公公却能如此从容平静的对待，我的心里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。

对公公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了，因为公公离开我们太突然了，也留下了太多太多的遗憾。我上高中的时候公公希望我学文科，考北京广播学院播音与主持专业做主持人，因为他觉得我从小能歌善舞，又会弹钢琴，做主持人很适合我的性格。可是我因为不喜欢背长篇大段的政治和历史，没有学文科，最终没有能满足他的心愿。当然我也没有辜负公公对我寄予的希望，大学毕业后我通过层层筛选应聘到全球最大的会计师事务所工作。那时公公已经住院很久了，我从公司签约后直接去医院探望公公，在他面前第一次穿职业装。后来照顾公公的阿姨告诉我，我走后公公和她说：“你看见姗姗今天穿的新衣服了吗？多精神呀！”

2003年的春节公公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回家和家人团聚，我和妈妈给他挑选了一件羊绒衫做礼物。拿到医院的时候公公很高兴，一边马上换上一边问是不是我买给他的，我说还没有正式上班，没有拿到薪水呀。当时我就想等我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，一定要送给公公他喜欢的笔墨纸砚，公公一定会非常开心的。可是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，病魔那么快就把我的公公抢走了。公公去世的当天晚上七点多他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，可是我没有接电话和他说两句，而且因为“非典”我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见到他了。两个小时后公公就突然离开了我们，没有接到他生前最后一个电话，成为我心中永远的遗憾。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一夜没有合眼，人完全呆住了，什么也不敢想，稍有想法心里就钻心的疼。第二天回到姥姥家看到公公和姥姥的结婚照与金婚纪念照片，根本无法相信公公就这样离开我们了。下葬的时候我最后看到了公公，我最最亲爱的公公，他是那样的平静和安详……

公公去世后几天，我做梦梦到了他，我们一起回张自忠路红三楼的家，我刚要进家门突然想起来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，是公公叮嘱我千万要带的。我哭着从梦中醒来，久久不能入睡。人说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”，其实我心里一直觉得有一件对不起公公和姥姥的事。公公在朝阳医院住院时我去看他，那一段时间公公的情绪很低落，我陪他聊天，他突然说起了很多往事，说起文革时写稿子赚钱养家的艰难，说起姥姥多年跟随他受苦，说起将来想在姥姥的墓碑上写一首诗---献给爱妻。我第一次看见公公掉眼泪，他哭得特别伤心，把那首诗给我念了一遍。我只记得写得非常感人，当时想等公公康复出院了可以亲自写下来，就没有记住。没想到公公并没有做任何记录就去世了，我是唯一听他提起过这件事的人，公公这么的信任我，把这件事托付给我，我却没有完成，每次想起来我都深深的自责。

上班以后人长大了，成熟了，也会遇到许多问题。每当我感到困惑迷茫的时候，都想找公公聊聊天，他总能给我的心灵带来慰籍，给我的前进指明方向。取得小小成绩的时候我总会在心里默默想：公公知道了一定会感到欣慰的。每当工作压力大，心烦的时候我也会想起公公，想起他教我的处世态度，想起他慈祥的笑脸，他是我永远的精神动力。

“公公，我爱你，你的外孙女永远都不会让你失望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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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摘自《风范长存-马奇先生纪念文集》2004年4月出版

周四晚上又是九点才准备吃饭，第二次和老公奔向聚点串吧。第一次是经beast推荐，从澳洲回来第一周某晚和老公打车奔向菜市口，沿二环行至鼓楼桥附近，突然发现二环对面有一块大牌子赫然写着“聚点串吧”！虽有疑惑，但没有犯舍近求远的错误，果断在德胜门掉头。原来聚点串吧有两家店：菜市口店&鼓楼店。个人感觉，串儿不能吃的频率太勤，相隔两周第二次来吃没有第一次吃的香，我和老公共浪费一串羊肉一串猪排一串羊腰一串鸡胗。老公上来一口气吃了九串羊肉以后就喝着啤酒看我傻吃，然后笑嘻嘻的说：我喜欢这个小妞！令我顿时感觉鸡翅上蜂蜜抹的格外多！

吃串儿的时候还碰到一个好玩的事情。刚开始吃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蹩脚的英文，回头发现一桌四个老男人，正在和邻桌的一对外国人套近乎。小小串吧的领班居然也会说点英语，不过当老外指着一盘拍黄瓜问他是什么的时候，他说：salad！他肯定是不会说cucumber，但拍该怎么来表达呢？遗憾，回北京的当天晚上在China Town吃饭的时候忘记看菜谱上拍黄瓜是怎么用英文表达的了！四个老男人英文口语虽很难听但还算流利，讨厌的是他们居然四个人轮流灌老外酒。老外刚刚见识了英语在北京的普及程度，又马上尝到了北京人民的热情和酒量。只不过是请人帮忙点了菜，就被迫要一杯接一杯的灌啤酒，老外悔的脸都绿了。四个老男人两瓶啤酒就开始闹炸，丢人现眼，我真想把手里串鸡翅膀的铁签飞出去，两对鸡翅四个铁签，正好一人脸上戳一个！

加班加班，不停的加班，每天只有短暂的两个小时晚饭时间和老公聊天。今天又是一天泡汤，我要回家陪老公吃晚饭！不要又是九点！哎~~~~~~~~~